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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事(連載)——第二章節:初入學堂

2018-10-27 00:22來源:原創投稿 作者:鄉野寒梅 閱讀:330

按照年齡,葉子的年齡還沒到上學的年齡,但爸媽看見她經常握著鉛筆像模像樣地寫字,就帶著她到學校請老師收下這個盼望上學的學生,老師考她:數數、寫名字,都不錯,就破例早收了這個上學心切的學生。

學校離家有一段山路,路不太好走,還隔著一條山溝 ,下雨的時候,常會漲水。院子里有幾個比葉子大一點的鄰家孩子一起上學,但葉子的爸媽還是有點不放心,叫來年長幾歲,葉子大伯家的女兒,每天帶她一起上學。

學校的學生都背著自家縫制的花書包,唯有葉子背著軍用書包,爸爸還給她買了好看的文具盒,葉子每天高高興興背著新書包,和小伙伴們走崎嶇的山路去上學。

葉子在學校不愛說話,但學習認真,學寫數字、字母都是最快的,老師很喜歡她。她的學名叫“劉海鷗”,下課了,有一些學習差的男同學故意瞎叫,他們拉長聲音”噢......“怪叫,葉子噙著眼淚,不理他們。但回家就不吃飯,媽媽問她,她也不說,等問了鄰居的孩子才知道。葉子的爸爸就給她改了名字叫”劉紅梅“,葉子很喜歡這個名字,老師報她的新名字時,在黑板上寫了”梅花香自苦寒來“幾個字,并希望葉子能像梅花一樣,與眾不同,努力學習,將來走出大山,有一個好的前途。葉子每次寫下這個名字時,心里也有不一樣的感覺。

葉子有三個要好的小伙伴,一個住在另一個獨院子,也是外姓人家,她叫 ”羅美珍“,她家里兄妹三人,她比葉子大幾個月,和葉子坐一張桌子,她有一個哥哥,大她三歲,上學早幾年,學習很好,葉子上學時,他已經是小學四年級的學生了,是老師夸、家長愛的三好學生,他比葉子高好多,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鑲在黝黑的臉上,一看就是調皮搗蛋的學生,但因為學習好,也是葉子他們那一路鬼點子最多的玩樂組織者,他叫”羅文斌“。每天放學路上,都領著一幫伙伴邊走邊玩,樹上掏鳥窩、彈弓打飛鳥、路邊摘野果、比賽玩紙飛機,還有拿著鞭子玩”土陀螺“,他都是能手,還有讓葉子驚訝的事,他能講許多稀奇古怪的故事,有鬼神故事、歷史故事、打仗故事,他最愛講的故事就是”楊家將“,每次講的眉飛色舞,好像他就是楊家將中的一員猛將,有時還讓他爺幫他做一些木劍,拿著舞來耍去,很是威風。

還有兩個小伙伴都和葉子住在一個院子里,一個男娃,叫”王家軍“,也比葉子大一歲,長得瘦小,男同學常欺負他。還有一個是葉子的堂姐,比葉子大兩歲,但學習不好,一年級留了級,也和葉子一個班級,她叫”劉芳“,比葉子高半個頭,皮膚黑,眼睛小,但很愛說話,走在葉子旁邊,總是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她家里姐妹三個,她有一個姐姐,叫”劉艷“,和羅文斌同歲,學習也不太好,比他低一個年級,人雖然長得也黑,但很好看,眼睛大大的,瓜子臉,也愛說話,放學路上,常和羅文斌吵架,有時候,還扔小石子打他,但羅文斌不和她計較,他仰著頭不看她,豪氣地說:”男子大丈夫,不和小女子計較!“,葉子默默看著,感覺他很神氣。

每天放學回家,他們這一路有十幾個學生,一路走到學校對面的一塊平地上,總要停下來玩一會兒,先聽羅文斌講一段故事,然后女孩一堆,男孩一堆,分開玩喜歡的游戲,女孩玩跳沙包、踢毽子、抓石子,男孩則聚在一處,比賽爬樹、彈弓打鳥,然后拍手起哄、一起喊叫,聲音回蕩在山谷間,玩餓了,才往家里走。

回到家,吃完飯,都要幫家里做一些簡單的農活,男孩放牛、砍柴,女孩相邀拔豬草,或到河邊洗衣服,晚上才在油燈下寫老師布置的作業。這些活,葉子干得少,葉子媽總會留她在家里,照顧兩個弟弟。

學校里有三個老師,一個女老師,她有三個孩子,丈夫在縣城工作,她一個人邊教書,邊帶孩子,學生都叫她”鐘老師“,她比葉子媽年齡大一點,個子不高,樣子很和藹,她住在學校的后院里,學校下面有一塊坡地,鐘老師領著學生們種了各種菜,在旁邊修了豬圈,養了一頭豬,還養了幾只雞,從后院看,像個居家過日子的小院子。

還有兩個男老師,一位是唐老師,三十多歲,住在學校的前院,也有一間小灶房,自己做飯吃。另一位是徐老師,四十多歲,他是本村人,每天回家吃住。

學校里有五個年級,一年級學生多一些,徐老師一個人代課,語數都是他講課,另外的年級都是合班制,輪流上課,鐘老師和唐老師各代兩個班。

徐老師很喜歡葉子,有時叫葉子上黑板算題,葉子個子小,他就搬來一個板凳,讓葉子站在上面寫,葉子總能作對,然后讓葉子站在講臺上,教學生們加法口訣,他則站在旁邊笑瞇瞇地看著。

他有一個女兒比葉子大一歲,也上一年級,總是寫不好字,他有時握著她的手,連續幾次寫不好,就拿書煽她的頭,有時,還罰她站在教室后面。放學后,她總是一個人走路,不和同院的學生一起走,葉子好幾次都想勸徐老師,但又不敢,后來,那個女孩讀了兩年一年級,就不念書,回家放羊去了。

長大后,遠嫁他鄉,極少回娘家,葉子再也沒見到她,留在腦海里只是一個小女孩長長的劉海下那怯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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