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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公子》

2018-10-21 01:02來源:原創投稿 作者:詩心之失心 閱讀:1207

“白衣勝雪,濁酒對月,沒想到我們大名鼎鼎的九公子也有這般俠骨柔腸的一面,著實不見平日里笑傲天下的豪邁”

她自黑暗中走出,輕笑

銀色的月光蓋住了落葉,微風拂過,整個世界幽靜的不似人間,偶爾一兩聲蟬鳴,似與倚靠在枝頭上的他融為一體,只有他偶爾飄起的衣擺,打破了安寧

“今日重陽”

他低沉的聲音響起,似在喃喃,又像是在說與她聽

“哦?難道九公子可有什么故事?不妨說與媚兒聽聽”

她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有好奇,有不解,有驚訝

世人皆知,王府勢大,實力可與皇族相抗衡,王府中有九子,九子個個都是人中龍鳳,而其中最為驚才艷艷當屬最晚出生的第九子

世人稱第九子為九公子,九公子的低調隱忍令人談虎色變,就在一年前,九公子十九歲生辰,大擺宴席,其他八位公子到來,卻無一位是活著回去的,八位公子的頭顱懸掛城門,三天三夜,滿城皆驚,世人對此褒貶不一

后來傳聞,早在多年前,九公子就游走在八位公子之間,或離間,或縱橫,或奪權,游刃有余,終于一統王府勢力,隱有爭天下之勢

“世人皆說我冷酷無情,心狠手辣,或說我陰險狡詐,權傾天下,呵!不過都是一場笑話”,月光下的九公子,隱有淚光閃爍

“我從未見過如此頹廢的你”

她依稀想起第一次見他時,一人一劍于萬軍中游走,她從未見過有人將劍鋒走的這般漂亮,像是一人獨舞,只是這舞伴,卻成了滿地橫尸

后來她成了他的影子

世間早有傳聞,江湖殘鳳影,朝中九龍行

九龍自然是指九公子,有化龍之勢

殘鳳是江湖第一人,一介女流卻獨步武林,令人唏噓,只是很少有人見她真面目,也很少有人知道,她真名喚作媚兒

后來仍有傳聞,只是這傳聞變了,影成了隱

江湖殘鳳隱,朝中九龍行

“她若不在,這重陽,又該與誰重,媚兒,你說我得了這天下,能換回一個她么?”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他提起另外一個女子,她不知道作何回答,月色隱進了云層,仿若她的心緒有些凌亂

仿佛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于是自顧自的說著

“你可知,小時候,我在隱風林遇到她,她的眼睛一閃一閃的頗有靈氣,她說她無家可歸,我也是少年心性,本就一人孤獨,沒有多問,我就將她帶回了王府,我怕父親不要外人,就謊稱是下人的親戚,她得以留下。”

“她是那么聰明,她似乎什么都會,她說她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那時候心里想,她該不會是小仙女下凡吧,而我對這一切,從來沒有懷疑過”。

風卷過了烏云,月光重新灑下,卻見他嘴角洋溢著孩童般的笑容。

看著這樣的他,她微微有些失神。

“從此,我陪她游戲人間,一起打燈籠,一起放風箏,一起吃糖葫蘆。然后,她教我書畫,教我兵法,甚至教我武功,贈我藏鋒劍,她似乎比父王派來教我的啟蒙老師還要厲害”

“可即使是這樣明顯的漏洞,我卻不愿去多想,我只想和她在一起,即便只是看著她,也是莫大的幸福,我像著了魔一般,對她言聽計從,只為和她多呆一會,我有預感,我們可能要分開了,于是,她讓我去離間大哥們,于是我就去了,她出計讓我暗中控制了五方強軍,于是我做到了”

“最后,我擺了鴻門宴,統一了王府,可是,她不見了”

“那她,究竟去哪里了呢”?她是第一次看到一個男子用情深到如此,只是她的心卻是莫名的疼痛,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仿佛沒有聽出她有些變化的聲音,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后來我也查過她的下落,可卻是沒有絲毫線索,可是也不用查,我也大概可以猜到她在哪里”

“你可知,我喝的這酒,它叫什么名字嗎?”

突然的峰回路轉,讓她有些措手不及,可她還是搖了搖頭,盡管他沒有看她。

他看著酒壺,眼中流露出一抹哀傷,仿佛心愛的人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看著這樣的他,她不知為何有些疼惜,她多想抱著這個男人,給他一些僅有的溫暖。

“這酒,它沒有名字,這是她親手所釀,我給這酒起名雪盡,因為她叫雪靜,雪靜不見了,留下的也只能是雪盡,這酒里有一種東西,名字叫,天將晴”

“什么?”在他說完最后一個字時,她臉色大變,渾身顫抖,死死盯著酒壺,全是不可思議

“這毒不是已經滅絕了嗎?怎么還會出現,無色無味,喝下無任何癥狀,卻會根據調配者配入的藥量,固定在某一天某一時某一刻毒發,最晚可計算到三年后,毒發時,中毒者全身武功盡廢,全身血液緩慢奇特的蒸發,最多三天,變枯尸而死,慘不忍睹,腥風血雨有時盡,塵埃落定天將晴。”

“而且,這毒,那,她是”

還未說完,她已泣不成聲

“沒錯,她是仙靈族人,只有仙靈族人才能釀出這酒,也只有仙靈族才能引起江湖一場又一場的血雨腥風,因此,仙靈族,也叫血靈族,仙靈族族人聰明絕頂,是智慧一族,同樣會武功會劍法,可卻不會殺人,也不敢殺人,就像是上蒼對這個種族的詛咒,他們只會釀酒,之所以有這么血腥的稱號,是因為他們會借酒殺人”

“傳說天將晴毒酒只有仙靈族人才能釀出,因為藥引,就是仙靈族人的心頭血,外人是無法逼出仙靈族的心頭血,只有仙靈族人自己才可,毒酒的殺人期限,也與血的量有關,兩年前第一次喝到她釀的這酒,想來她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他的聲音漸漸沙啞,眼睛已經泛紅。

月色忽明忽暗,她難過的低泣聲與偶爾溢出的蟬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樹葉沙沙作響,那一刻,她似乎明白了自己即將要失去什么了,她心甘情愿化作他的影子,怎么會沒有原因呢,情之一字,真的會讓人心疼

“現在想來,難怪當初見她第一眼就感覺她很有靈氣,那不過是仙靈族特有的氣質,難怪她那么聰明”似又是想到了她的好,他不自覺又揚起了嘴角,可下一刻,他的眼睛就暗淡了下來

“傳聞,仙靈族滅族時,是皇族所滅”。

“媚兒,你知道嗎,就在昨日,我收到了消息,她讓我去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我又可以見到她了”,他似乎來了力氣,歡快的像個孩子

她的心一陣陣絞痛

“你這個傻瓜,你知道你明日是去送死嗎?”

他的剛剛躍起的心情又有了些失落。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她明天約我過去,算算日子,想來明天就是我武功盡廢的日子,可是能在死前看到她最后一眼,死又何妨”

他眼睛里掩飾不住的神采,就仿佛死對于他來說只是去喝杯茶一樣

這還是那個世人口中狠毒無比,陰險狡詐的人嗎?

她不知什么時候停止了哭泣,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仿佛要看到歲月老去,看到白發鬢鬢,可這又怎么可能呢?

他又喝了一口酒,酒流過的地方,寸斷肝腸,他的眼淚終是落在了地上,似打碎了塵封的過往,原來,有一種凄美的笑,可以冷過秋霜,他感受著這一世的月光,仿佛看到了天堂。

“你走吧,以后不用做我的影子了,你也少了羈絆,這些年,苦了你了”,他原以為她跟著他只是為了合作,現在看來似乎還有些其他的東西,可千言萬語卻最終只能化為一聲嘆息

“你這個傻子。。。”她大喊,聲嘶力竭

她走了,他看到她很難過,可是宿命就是這樣,當看清一切的時候,卻也是落幕的時候,無可奈何,卻還是要演繹靈魂深處的悲傷

這一日,連綿小雨,路上行人不多,各自行走間神色匆匆。

隱風林迎來了這一天第一個行人,這人撐著油紙傘,一裘白衣,書生裝扮,看起來有些羸弱,經不起風雨,可他步伐穩健,行走如風,又像是誰家的少爺,衣袂翩翩,這人赫然就是九公子

全然沒有世人口中的兇神惡煞,陰毒狠辣

這時,自另外一面來了另一人,是一女子,長風披于身后,眉間一點閃光的飾品,小巧玲瓏的耳環安安靜靜的掛于耳畔,看起來是精心妝扮過的。

她看著他,眼中有些復雜

“為什么打扮這么漂亮”?倒是他先開了口

“因為要見你”

他開心的笑了,全然沒有注意到周圍漸漸聚攏的殺手

“你都猜到了一切,為什么還要過來?”

她問他,執著的盯著他的眼睛,仿佛想要看出一個答案

“因為要見你”

同樣的答案,瞬間她淚如雨下,身體顫抖不止,油紙傘落在地上漸出來泥水,像是空氣中碎開的回憶,泛濫著無處躲藏,她蹲在地上抱著雙膝哭了起來

“為什么,你這個傻瓜,你這個笨蛋,為什么。。。”

他小心翼翼的扶起她,就像扶在手中的是一個瓷娃娃,生怕碰壞了,他捧著她的臉頰,看著她哭紅的雙眼一陣心疼。

“別哭,雪兒,我已經見到你了,我知道你的心意了,我已經很開心了,我不會問你當初為什么那樣做,我只希望以后,你要好好活著”

“我不是故意的”她緊緊抱住他。

“我知道,我知道”,他安慰著她同時看到了周圍聚攏的無數殺手,他分開她

“雪兒,別哭,我不會孤單的,我會讓一朵朵血花凝聚成一場盛世的煙花為我送行”

說著走向哪些刺客,像是一場再無輪回的旅行

藏鋒劍出鞘,飲血成花,殺人如畫

只見無數刺客將他圍剿,競傷不到他一分一毫

這就是九公子么,殺人如歌舞,歌舞間血花綻放,死人似也成了藝術品

時過境遷,江湖上還流傳著九公子的傳說

傳說,當年皇族率領千軍萬馬于隱風林圍剿九公子

傳說,那一天隱風林尸山血海,就在九公子一人殺光上萬人時,他仰天大笑,眾人親眼看到,他站人海之上,頭發瞬間變白,仿佛妖帝在世,眾人都知曉,是天將晴發作了,眾人都知他已是普通人,卻無人敢上,憑借氣勢嚇退千軍萬馬,令無數人膽戰心驚

傳說,在他頭發變白時,連續幾天的陰雨奇跡般的轉晴,太陽出現反襯著他銀白色的頭發,猶如帝王,隱風林從來無風,故而隱風,可那一日,竟不知何處吹來的風,無數尸體直沖天際,而后又落下,竟然真的像是一場煙花一般,卻是血色的

傳說,大風過后就再也尋不到九公子的蹤跡

有人說他死了,尸體被風神帶走,也有人說他被救了,只是在某個地方修煉,以后會成道升仙的

只是后來,江湖第一高手殘鳳重現江湖,只是出現了一次,可這一次,就足以驚天動地

因為她殺了一個人,因為這個人是皇族唯一繼承人

傳聞中,她殺人時只說了一句話,她說,九公子化龍不成便讓這世間無龍可化,真龍即死那便以天下陪葬

后來果真應驗,皇族,王族無繼承人,各支脈分分崛起,各自稱王,天下頓時四分五裂,各地勢力重新洗牌,很長一段時間再無人有一統四海之勢

后入紛紛稱贊,九公子之勇無人能敵

只是無人知曉,九公子因愛成癡,也是無人能及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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