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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仙凡情(作者·問塵)

2018-07-22 21:49來源:原創投稿 作者:絮雨塵香 閱讀:2333

九天紅樓寂,帝宮暖床閨;綠綺輕衫飄渺處,歲月悠悠,花開花謝孑身闌珊;遙寄紅塵,世界三千,倚欄瓊液思翩躚。清風撫影,修行千年,聽了仙音繞夢,看了離合悲歡。云來雨過,滄海桑田,琉璃玉盞誰盡意?不入凡塵徒枉然。

三生三世仙凡情(作者·問塵)

逍遙紅塵駐,風流山海間,蒼茫萬里與君游,瀟灑路,紅顏歡。春花秋月意,熏風冬雪圓,一汪清泉起漪漣;終有離別日,天涯各兩端,孤影仙音心有念,一曲待君前;笑看鴛鴦,將心事,付與笛緣。

第一世:三步一生事,輪回為尋君

冥界,六道輪回前,六處泛著陰暗的黑色旋光,猶如六個黑洞,幽深而又神秘。

一個清瘦滄桑的男人,拖著沉重的步伐,一身黑衣,更顯得陰沉,一步步的走向輪回六處。他的身后很遠處,站著冥界十殿閻王,黑白無常,大小判官,牛頭馬面,孟婆忘川,他們站的很遠,卻依然看得出,面容的驚悸和身體的震顫,他們不敢上前,眼前的黑衣人雖然沒有動手,但他出現并認出的霎那就足以震懾三界。那次天界翻天覆地震動三界的大戰猶在眼前。他們只能遠遠的看著,看著這個人的一舉一動。

冥界的天地入眼全是黃色,猶如大漠的塵沙昏暗迷蒙,黑衣人一臉憔悴,面現病容,雙眼無神,無神中又有些許的期待,也許這個期待很久遠很久遠。

沉重的步停在了六道輪回前,靜靜地看著“天人道、修羅道、人間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六個黑色的洞口。他不知道自己應該進入哪一個,準確的說 他不知道那個為了他而獻出生命的美麗女子進入了哪一個。進入地府時他查了回光鏡,生死薄。具無蹤跡。他嘆了口氣,或許是仙帝出手干擾了!或許靈魂受損而出了意外!但不管如何,也一定要找到她,哪怕是百世千回。自己的傷勢太重了,無法再跨越三界展開神通搜索。生命也已流失以盡,油盡燈枯,也只能入輪回了,如果有緣,他相信一定會在輪回中與那個女子相遇。他選擇了人間道,他與洞口有些距離,可是他只想邁出三步。

邁出了一步,這一步耳邊出現了凄厲的慘叫,那是他出生的修真小世界,那個沒有人的小山村中,因為一次偶然得到的一本修仙秘訣,卻在修煉時走火入魔,經脈錯亂,神志不清,一陣陣逆流的血液沖撞頭痛欲裂,使得自己一次次撞擊著墻壁,全身的刺痛,使自己不由自主的慘叫著。如果沒有那個女子,這次······。

他慢慢的睜開雙眼,一切都已恢復正常,還是那間破舊的草屋,還是那張破舊的木床,唯一的不一樣,是窗前站著兩個女子在看著他。后來他知道了她們救了自己,也知道了那個美麗賢淑溫婉的女子叫“花雪瑤”那個年長一些的叫“清姨”,他也告訴她們自己叫“路塵”。她們沒有說來自哪里,他也沒有問,也許有些東西不需要問。他從她們口中知道自己是仙魔共體,這種體質需要仙魔共修,而且不讓他聲張,據傳仙魔共體的人一旦修成將成為三界大患,三界早有共識,如有發現,三界公敵。他心中凜然中記下了這些。

他記得更深刻的是花雪瑤問他的一句話:“路塵,你說修仙是為了什么?”他微微一愣,是啊!為了什么呢?長壽?力量?還是···?搖了搖頭,抬起眼望向無邊無際的長空,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看到“別人我不知道,我覺得我修仙為的是有足夠的時間來看清自己、明悟本心。”那個叫花雪瑤的女子聽到這個答案閉上了雙目,再度睜開時,嘴角有著一絲淺淺的弧度。

一朝相遇,幾載共游,她們與他攜程游遍了這個世界的一山一水,一鎮一林。賞遍了云蒸霞蔚,朝彩夕紅;領略了冰極寒谷,大漠沙荒。這些是他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在這些年的彼此相處中,兩人沒有表達什么,可是有些東西是不需要表達的,這種東西在兩人的眼里,更在彼此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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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塵定了定神,剛有些神采的臉上隨著邁出第二步,又恢復了憔悴和陰郁。

他們幾年的游玩歷練,可是快樂總是伴著離別,那是個有雨的天,淅淅瀝瀝,這本來對修仙的他們來說不算什么,可不知怎的,他今天總覺得心神不寧,感覺這一股壓抑。花雪瑤好像也有些心事,一直不怎么說話,清姨看著他們搖了搖頭,眼神有些無奈。

雨依舊纏綿,云卻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隙,很寬的縫隙,如同一條深溝,深溝處閃出了道道金光,金光照耀了原本陰暗的天空,細雨卻在金光中依舊徜徉,一切顯得詭異,又顯得玄妙。

路塵看了眼花雪瑤二人,她們臉上沒有驚訝,有的是早有預料般的平靜。他又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裂隙,這時從裂隙中陸續的飛出了一個又一個的金甲人,他們渾身散發著強大的氣息,有一種毀天滅地的氣勢。領頭的那個年輕人掃了一下這個天地,身體瞬移般的來到三人面前,冷眼看了看路塵,眼中盡是螻蟻般的輕蔑。轉眼望向花雪瑤,輕蔑的眼神瞬間轉變成了恭敬和熱切。

“小姐,奉主人之命,接小姐回宮。主人說:小姐游玩已久,該回去了”,年輕人微微躬身說道。

“好,我回去”花雪瑤輕柔的聲音從朱唇中傳出。她回過頭來看著路塵,清澈的眼里有一層霧,霧里隱含著多少回憶,多少無奈、多少情意。此一別,天上人間,天涯各處,她要記住,記住這張清瘦淡然的臉,裹在眼中,燙在心里。這一眼好似千年,好似霎那。

清姨走到雪瑤身邊拉起她的手臂,兩人的身體飛了起來,漸飛漸遠。那個年輕的領隊也隨后而去。路塵仰望著越來越小的身影,心中說不上的悲痛,雙拳緊緊的握著。他不知道她們來自哪里,但卻隱約的感覺到她們有著顯赫的家室和地位,自己只有努力才有可能再次相遇。

他孤零的站在這天地間,就像一個普通人,任細雨打濕衣襟,眼角的濕不知是雨還是淚,只是靜靜的陪著他望著高空,望著天的盡頭,身影已不可見,但他相信,他有一種感覺,花雪瑤也一定在看著他。

金光也漸漸收攏,天上的烏云又顯出了陰沉,那一條深溝般地裂隙在金光中越來越細。一縷笛音卻突兀的傳了下來,隨后一支清脆圓潤的玉笛隨著綿綿細雨飄進了路塵懷中,他心中一震,這是?這是這些年他與花雪瑤游歷中她經常吹奏的曲子,和那只從不離身的“聽風渺月笛”。

金光徹底消失,烏云重新把裂痕彌補,天空依然是原來的天空,細雨依然是先前的細雨。路塵卻握著“聽風渺月笛”,心中惆悵,眼神迷茫,身邊再也沒有了從前。有的只剩下“聽風渺月笛”笛身上那幾個字:“聽風渺月笛 九天之上 花帝宮闕”。也許后八個字就是她們的來歷吧!他握了握笛子,努力,一定要努力修煉,早日飛升去找她。可是他怎會想到,再次的見面時的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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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塵有一絲慘笑,痛苦的流著淚的笑,邁出了第三步,也跨進了輪回道。大腦瞬間眩暈,身體也被空間亂流瞬間撕碎,一陣陣時空的交錯切割者靈魂,他卻用所有的力量保護著靈魂,因為他的靈魂深處包容著一個物件——“聽風渺月笛”。這個花雪瑤留給自己唯一的物件早已融入了自己的靈魂。他相信無論自己輪回何處,只要能恢復記憶,就會重新掌有這個笛子。

靈魂遭受著切割般的劇痛,意識也開始了模糊,模糊中他又看到了她。

鮮血染紅了長天,一輪大日透射著猩紅的光芒,血腥的氣息籠罩著這片本來碧綠的荒野,可是現在這里只有血河和亂礫沙堆。一聲聲的慘叫,一句句的怒吼,一陣陣的地動山搖,一群群金甲、黑甲,等各類仙人手里握著長矛短刃,法寶神兵,圍著一個渾身鮮血,面容憔悴卻又傲然天下的清瘦男人,他的面前已出現了血色的長河,還有那殘肢斷臂,碎肉骷髏。

他沒有再去看那些死去的人,他只是怒目赤紅的看著繼續圍著他的這些仙人,“仙魔共體”就該死嗎?,自己什么都沒做,只是在度仙劫時引發了"黑紅九雷",被這些仙魔各界人士得知,就一直追殺自己。終于被困于此,廝殺了幾個月之久,自己長著絕世神功,雖有疲憊卻不曾落敗。各方仙魔損失慘重。可是現在,那幾個各路仙魔中領頭的幾個被稱為仙帝魔帝的人,在他們面前卻站著一個讓路塵朝思暮想,一念經年的女子。

花雪瑤這個讓他不斷努力、幾十年的尋找、魂牽夢繞的女子,此刻卻被幾個天界中最高的人物控制著來威脅他。他氣得渾身發抖,大罵他們的無恥。幾個仙魔帝君和無數仙魔各路都有霎那的羞愧,卻又瞬間恢復自然,他們不這樣做,真的是奈何不了這個叫路塵的人,一個仙魔共體的大禍害,他們只知道在遙遠的太古典籍中有過一句話,“仙魔共體 仙魔劫”七個字。所以這個人必須死,寧可殺錯,不能錯過。當他們無奈的發現無法殺死這個人時,就開始了這個卑鄙的行徑。用這個美麗善良溫婉的女子威脅著路塵,一次又一次的自殘。

經脈在自行震斷中,鮮血從七竅中噴出,身體在劇烈的顫抖,劇痛沒有讓路塵吭聲,他的希望只是在妥協下,讓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放了花雪瑤。

花雪瑤不是普通的仙人,她是天界仙帝“花帝”的女兒,身份尊貴。自從那個小世界與路塵相遇,后來一起游歷,再到小雨霏霏的那日離別,又有誰知道在她原來平靜的心湖中掀起的漣漪。怎能忘記那清瘦的身影,怎能忘記那聰慧的話語,怎能忘記溫和淡然的面孔。可是離別總是難免,只能離別際送君笛。她相信他會努力修煉,來天界與自己共聚。她思念著,盼望著。等了一次次的春紅謝落,等了一年年的秋葉飄零,也盼了一個又一個的冰封雪儲,更淋了一場又一場的雨意綿濃。在那個清冷的只有一些仆從的宮宇內,一個人卻不像從前那樣的寂寞,因為白天她會懷念紅塵中的經歷,因為夢里有一個叫路塵的男子陪伴。她的雙眼含著深深的思念,她的臉上卻掛著甜蜜的笑容。終于聽到了他的消息,可是當聽到他的消息的時候,也就是現在面對他的時候。

花雪瑤無法相信自己的父親,一直都寵著自己愛著自己的父親竟然承受不住各方的壓力,被迫與一些仙魔大帝共同假意拿自己威脅路塵,雖然對自己他們沒有加害之心,可是她卻知道這絕對是對付路塵的陰損有效招數,路塵不知道這些人不敢動自己,一切是假意行為。

她看向四周,那些道義滿天下的仙和那些自詡君子的魔,最后看了眼父親,沒有怨恨,只有可憐。眼中露出了決絕,她知道自己功力被封,也許只有她施展禁忌大法“祭魂血盾”有可能在這里救下路塵,可是施展了,自己也就消失了。也許連輪回都不會有了。

被制住的身體不能行動,口也不能言語,只有悲傷的清淚卻順著臉頰滴滴滑落,如珍珠般的掉在血色的大地上,怦然而碎,帶著無盡的傷悲,她望著身子清瘦、卻一身傲骨,渾身鮮血、又怒發沖冠,雙目赤紅、又深情款款的路塵,那是發自靈魂深處的心疼。又多了一絲深深地絕望。

死亡誰都會害怕,害怕是因為黑暗的未來世界。花雪瑤卻沒有害怕,因為她的世界只有眼前血濺全身的路塵。緣讓他們三次相遇。思念又讓他們彼此千年。現在走到盡頭了嗎?不,她相信他們沒有盡頭。

路塵看著流著淚的花雪瑤,心中除了愧疚還有心疼,他沒有想到,自己會連累她,他這個時候好恨,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更恨這些卑鄙的仙魔,竟然拿一個女子來威脅他。可是他沒有辦法,他不敢賭,因為這個雙眼流著淚卻深情滔滔的女子在他們手中。他怕,他怕自己的大意會讓他們傷害到她。他只能忍受,只能自殘。

突然,他看到她的雙眼在深情中閃過一種決絕之意,還有一種別樣的凄涼,那是綿綿的萬語,那是無悔的千言。一種不好的預感瞬間攀上了心頭,他懂了,一起朝夕相處了那么多年,他們的心早已變得靈犀,何用多說什么。他知道她要干什么,他強自撐起殘破的身體,瘋狂的向花雪瑤撲去。

“雪瑤,不”陸晨凄厲的狂吼。

一股毀滅天地的氣息從花雪瑤身上升起,十幾個帝君同時神色大變,“不好,快阻止”,花帝更是駭然不已,大叫道“瑤兒,不要”。一揮手渾身滔天法力向女兒卷去,想阻止一切的發生。可是,一切都是枉然,人一旦選擇了一件錯事,也許就會讓自己悔恨終生。

“轟”的一聲巨響,花雪瑤身體瞬間灰飛煙滅,同時一條血色的通道卷起已經傷痕累累,枯竭委頓,又急怒交加的路塵向遠方遁去。

花帝目疵欲裂,雙眼通紅,全身法力盡皆使出,僅僅也僅僅護住了女兒的一縷殘魂。不由老淚縱橫,一聲悲嘯,絕塵而去。剩下的十幾位帝君突逢巨變,驚愕霎那,就反應過來,極其配合的同時出手向那血洞拍去,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血洞驟然而碎。幾萬里方圓天崩地裂,血塵飛揚,那些還圍在四周的仙魔,所剩無幾,大都在這次的巨響中灰飛煙滅。

不知過了多久,路塵清醒過來,他明白了一切。他不想知道現在在哪,他只想找到花雪瑤的殘魂,他知道施展這種禁忌大法的后果,也許唯一的希望是就是在施展時的一絲執念留下的殘魂。

他動了一下身體才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全身筋骨具斷,經脈錯亂,只有一絲絲微弱的氣流在支撐著自己活著,這就是仙魔共體的特性。

他閉上了雙目,知道自己真的已經成了廢人,也許還能靠著體質修煉恢復一點實力,可是那也只是茍延殘喘了,他想到了死,可是他心有不甘,他還要尋找,尋找那個為救他而失去生命的女子。

“叔叔,你醒了”,一個怯怯的聲音傳了過來,路塵扭過頭這才發現一個臟兮兮的小女孩,大約七八歲,端著一碗水站在床邊,眼中有著些許懼意。路塵又看了一下四周,這是個極其簡陋的草房。他沒有問自己怎么來到這里的,這些女孩一定會告訴他的。

他在女孩的照顧下用了三年的時間終于能下床了,又用了七年恢復了一點點的功力,十年,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變成了十七八歲的大姑娘,漂亮文靜的臉上散發著青春的氣息。路塵慈愛的看著這個女孩,他知道這個姓東方,卻只有小名叫丫丫的女孩從小父母在一次圍獵中喪生,爺爺老年喪子禁受不住打擊也不久于世。這個堅強的女孩在砍柴時發現了倒在血水中的他,想盡了一切辦法把他救了回來。在這十年中,女孩始終喊著他叔叔,在他能下地走時,經常拽著他的衣襟,對他有著無盡的依戀。他也發現丫丫修仙資質非常好,悟性也不錯,在這十年中,把自己的一身絕學功法傾囊相授,現在的丫丫已經不是普通人了,估計再有個十幾年就會迎來仙劫,破劫成仙。

十年了,盡管他知道丫丫對自己的依戀,也知道丫丫對親情的渴望。可是他還有未完的心愿,他還是要走的。

又是一個早晨,丫丫抱著他的胳膊“叔叔,有幾個朋友找我一起去圍殺一只妖獸,用不多久就回來”,

“好,注意安全,對了丫丫,把這些防護軟甲給你”路塵說著取出來一些想當年自己崛起時,用的一些頂級仙器。

“還是叔叔好,還有你給我起個名字吧,我都這大了,還叫丫丫”丫丫努著小嘴,搖著路塵的胳膊。

路塵抬起手聊起丫丫的一縷發絲,對著她看了好久,眼中有著鼓勵,有著贊許,還藏著一絲不舍,輕輕地嘆了口氣,疼愛的拍拍她的頭,“好,等你回來,名字給你”

看著興高采烈的丫丫全副武裝的走了,路塵拿出筆墨:“丫丫,你就叫 東方念雪 吧”叔叔需要去辦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你不要掛念,自己注意安全······。

放下紙筆,看了眼這個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小草屋,打開了門,走向了一個尋找的路。

又是二十年,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先前恢復些許的功力隨著這些年的奔波和思慮更不復從前,他沒找到花雪瑤的殘魂,還好的是他在尋找中偶然得知當日一戰后,花雪瑤的父親花帝護住了一絲花雪瑤的殘魂。而花帝在悲傷落寞之際被他的仇敵乘虛而入,重傷后不知去向。

“既然護住了殘魂,應該入輪回了吧,也只有這樣才能使得那縷殘魂得已不滅”。

路塵護著靈魂內的“聽風渺月笛”,在輪回通道的壓迫撕扯下,意識漸漸模糊。

遙遠的小山下,一座簡陋的小屋,一個明眸皓齒的清純女孩,捧著一張看了不知多少遍的信,清淚雙垂,“叔叔,念雪等你回來”

第二世:仗劍不知前生事,百年垂暮只陪君

星武小世界這個不知存了多少年的世界,是上古盤古世界破碎后經過各方大能修補創造而成的天地人三界中的人界;但也只是三千大世界億萬小世界中古皇大世界下的一個小世界而已。它有著廣闊無大陸,浩蕩的大海,無邊的沙漠······。這是個尚武的世界。

漠北,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沙漠,天上的太陽在這里從不吝嗇它的熱量,盡情的釋放。云在熾熱的沙漠熏烤下,也變了顏色,時而一絲紅黃閃過,分不清那是云還是風沙。一個又一個連綿不絕的沙丘在風的簇擁下,隔幾天就會移動他們的位置,好像天然的大陣,讓人迷眩。

駝鈴從沙漠深處響起,不一會在一處沙丘上顯露出來。這是一個幾十人的駝隊,混雜著有七八個女子,還有一輛寬大的綢布車輛,顯得一絲華貴。余下的都是些男子,在略有疲態的臉上都存在著一些剛毅,特別是他們的雙眼,在如此惡劣的環境下,依然很亮。他們起在駝背上,腰間或背部有的插著劍有的背著刀弓。從他們的裝素上知道這些人都是武者。在最前面的是一個中年男子,背著一把闊刀,身材高大,雙目犀利,但是在犀利的目光下卻有著一些愁楚和急切,臉上也多了一些憔悴。

上得了沙丘,他們停了下來四處望著。這時中年男子身后出來一人來到他身前也四處看了下道“魏莊主,我們在這里歇歇吧,一連走了兩天兄弟們也累了,”

魏姓中年男子回頭看了一眼寬大的綢緞車,眼中有些焦急和無奈,但還是點一下頭“好 就在這里休息一下”。

沙漠中時有一絲風兒吹過,每一絲風都會帶其一些沙粒,滾燙的熱浪也會隨著風沙打在臉上。

風卻突然大了一些,沙卻沒有被吹起,滾燙的空氣中突然有了一絲涼意,隨著時間涼意漸漸轉成寒意。太陽還是那樣的熱,寒意卻是讓人從心底發出的寒意。

眾人迅速的站了起來,本來就有著汗水的臉上更是滴答的流了下來,眼神中有著一絲驚懼的看向前方,心緊張的“崩 崩”的跳動著。

一個背著劍的青年,一身黑色長衫,一張冰冷清瘦的臉。一雙清澈的眼。

“魏刀狂,星武皇朝北州第一高手,青年時走鏢后改商道,娶妻羅氏······妻去世七年,一女二十,多病,······今前往漠北外域求醫,已走······”

青年冰冷的臉上沒有表情,口中淡淡的說道。

領頭中年魏刀狂面色大變,內心狂跳,青年說得太仔細了,什么人,竟然把自己調查的如此仔細,而且眼前這個年輕人站在那里,給自己的感覺太過壓抑。他強壓下心中不安,疑惑的抱拳道“這位小兄弟尊稱?阻住魏某不知為何?”

青年依舊沒有表情,只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鄭刀狂,嘴里吐出幾個字:“我姓葉名寒,十五年前大漠此處”。

“啊!”魏刀狂失聲叫了出來,跟著踉蹌的退了兩步,楠楠道:“原來是你,原來是你,十五年了,十五年了,如夢如幻啊,哈哈哈”

魏刀狂突然狂笑起來,他的眼前恍惚間回到了那個時候。

“葉秋風,今天我們星武皇朝十二州二十四名頂尖高手即便全死也要把你這個星武皇朝第一高手滅殺此處,不會讓你勾結外域圖謀皇朝武林,你也莫再狡辯,事實如此否認何用,殺”

刀光劍影,血色迷空,這片地每一粒沙土都吸滿了鮮血。二十人死了十七人重傷三人,葉秋風夫婦亡,兩個外域高手亡,一子在欲殺時,突逢大風,飛沙走石,等三人死里逃生后在也沒發現那個五歲左右的孩子。

三人拖著重傷之軀返回星武皇朝,卻在無意中得知他們先前得到的葉秋風勾結外域圖謀星武武林之事,消息有誤。實是葉秋風帶著孩子妻子去外域至交好友那里游玩,回來時兩個好友相送,不知被誰給說成是勾結外域,圖謀星武武林。這才引出他們十二州二十個頂尖高手。

一場誤會,一場屠殺,誰能平靜下心中的顫栗,誰又能忘記那一聲聲哀痛的凄迷。

他們被人利用了,可是錯也已經鑄下了。有些時候覺得對得起自己良心的事也不一定是對的。他們三人無法原諒自己,更難以心安,可是到現在都沒有查到利用他們的人。

“哈哈哈,報應啊,可是 老天 你為何報應在我女兒身上,”他凄厲的狂笑著,淚水水著雙眼留下,是痛苦的淚,是悔恨的淚,是無奈的淚。

葉寒只是冷冷地看著聽著,他要殺,殺死這個殺死父母的人。

魏刀狂瘋狂凄厲的笑了一會,拔出了跟隨他二十多年的刀,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這個叫葉寒的年輕人給他強烈的危險,他知道這個葉寒是遠遠超過自己的高手。眼里有著愧疚,有著不甘。

“我本應該任你殺得,可是今天不行,我必須一爭,即使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我有個要求,我死后,請你給我女兒找一下“獨手神醫”,她是無辜的”

葉寒沒有承諾,沒有說話,當年他也只有五歲,也是無辜的。如果不是那場大風,自己還能活著嗎?

手慢慢向劍抓去,刀光已經在眼前亮起,沙塵也攜帶著巨浪卷來,一切都那樣的狂暴,好像能摧毀一切。一切卻突然靜了,沙浪無聲的落下,刀光變成了一粒粒的小星星混在沙粒中在太陽的照射下,折射著光芒。葉寒的劍已經指在了魏刀狂的咽喉處,魏刀狂輕顫的右手已經握不住僅剩下的刀柄,“啪嗒”落在了沙漠中。

魏刀狂睜開閉著的雙眼,不知道夜寒為什么沒有殺他,剛才的霎那如果葉寒殺他,十個他也幾經死了。

他慢慢的睜開雙眼,卻發現葉寒的劍在輕微的顫栗,不,是手、是全身都在輕微的顫栗,這不應該發生的,這樣的高手怎么會?他看向了葉寒的雙眼。

葉寒的雙眼看向的是他身后,那里有一輛寬大的綢緞車,車簾撩起處是一個女子,一個病怏怏的女子,雙目無神,憔悴畢現,但華容仍在,氣質卓絕。就在自己的劍震碎魏刀狂的刀時,那個車簾撩起,這個女子探出了頭,他的劍止住了,他的心卻顫抖了一下,不是因為這個女子的病態而可憐,也不是因為這個女子的容貌氣質而迷戀,是一種靈魂深處的震撼,一種熟悉親切的感覺,自己從沒有遇見過這個女子,可是這種熟悉感,這種親切感好像經歷了悠久的歲月。

他的劍仍在魏刀狂的咽喉處,魏刀狂仍在原地站立,眾人仍在驚恐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女子的雙眼也仍然看著一切,隨后開始聚焦。耳邊那一聲聲“小姐 小姐”的聲音猶如不聞,她的目光焦點聚在了那個舉著劍要殺父親的男子身上。

一身黑色長衫,一張冰冷清瘦的臉。一雙清澈的眼。

沙漠又恢復了它的本性,熱、熱如爐,沒有了寒,寒氣隨著清澈眼里流出的迷茫和親切而消散。

葉寒的劍依舊,在迷茫親切的眼神中他張開了口“你是誰?”

女子沒有吱聲,她剛剛從昏迷中醒來,撩起車簾就看到了這一切,震驚、疑惑、疲累,種種感覺陣陣襲來,她有一種虛脫感。已無力說話了。

魏刀狂看著聽著,他沒有扭頭,卻知道了一切。他渾身也開始了顫栗,那是一種激動的顫栗,昏迷了多年的女兒竟然蘇醒了。他的眼里有著晶晶淚光,如果女兒再也不昏迷,他寧愿在此死去。

“他是我女兒,魏花舞”,魏刀狂激動地卻又悲戚的說道。

葉寒的目光沒有離開魏花舞:“你女兒,魏花舞?”

“嗯,我女兒;求醫獨手神醫也是為了她”。

葉寒的心突然有些慌,移開了魏花舞,收回了那把頂在鄭刀狂咽喉處的劍。

“你走吧,我還會去找你” 葉寒轉過身,在轉身的霎那又深深的看了眼魏花舞,踏著滾滾的熱沙,頂著炎炎的烈日,向遠處走去。步伐依舊輕盈,心卻亂著,“魏花舞,為什么這么熟悉和親切?為什么?是經常夢見的那個朦朧的女子嗎?好像長得不像,可是感覺就是一個人,真的是一個人嗎?”。

已經亂的心是不容易靜下來的,它會勾起很多很多事。

夜寒走著,好想走回了童年·····

突然刮起的大風,裹著漫天黃沙,擋住了追殺自己的三個人,可是自己也在劇烈的驚恐、憤怒、無助中昏迷了過去,昏迷中做了一個夢,一個很多很多亂七八糟的夢,不知多久醒來,身邊眼前有的只有黃沙,他哭過,哭過后,心中有的就是仇恨,五歲的他靠著這種仇恨堅持著翻過了一座座沙丘,可是五歲孩童的毅力在大自然面前是什么?他還是在又渴又餓又疲累中昏迷了。

再次醒來時一片湖泊,還有很多人,這是沙漠中走商的人。并且告訴他是在清晨醒來時看到離他們不遠昏迷的他。

葉寒清楚地記得自己昏迷前不是這里,可是?夢?那個夢成真了?夢中有個女子送給他一只笛子馱著他飛走了。五歲的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怎么回事,他只想回到皇朝學本事報仇。

他隨著商隊回到了皇朝,偷偷的回到家中,找出了父親寫下的秘籍,開始了它的流浪習武生涯。后來加入了殺手組織“天運樓”,利用“天運樓”龐大的信息。終于找到了仇人。他前后殺死了另外兩個。可是這個鄭刀狂······。還有那個夢!一個從五歲開始就經常做的同一個夢·····

一個模糊的女子,一個精美的笛子,一場驚天動地的廝殺,一聲帶著血色的巨響······

夢的空間是模糊的、是扭曲的。可是這個夢卻跟了自己整整十五年了。而今天這個魏花舞卻好像是那個夢中女子的重合體,怎么回事?葉寒無助的抓著頭仰躺在一座沙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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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刀狂看著醒來的女兒,留下了兩行淚,那是激動的淚。這個病容滿面的女兒是他此生最最重要的人。

女兒出生后,那精致的容顏,靈動的雙眼,惹人疼愛,可是隨著增長,一種可怕的怪病纏上了可愛的女兒。經常無故昏迷,隨著歲月的流失,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現在清醒只是極短的奢望。他駕著車騎著馬走遍了大江南北,海外荒原,只為了求得治好女兒的一絲希望。

他走到車前,一只手輕輕的撫著女兒的肩,

“花舞”聲音因激動而微顫。

魏花舞看著父親,眼圈有些紅,她知道這些年來父親為了她受了多少苦,走過多少路。

“爹爹,那個人是誰”?鄭小蝶問著父親,雙眼從父親臉上移動,去追尋那個離去的背影。眼中有著疑惑,有著迷茫。雖然她親眼看到那個人要殺自己的父親,可是她卻不恨他,并且在那個男子的雙眼中她看到了一絲親切。她相信只要自己在,那個人不會殺了父親。

“他叫葉寒,是故人之后”。魏刀狂聲音有些嘶啞,有些頹廢。

“葉寒、葉寒”魏花舞喃喃低語,她相信自己從沒有見過這個人,可是自己的感覺不會錯,那個人看自己的眼神是親切、震驚。為什么?

陣陣的疲乏襲來,她知道自己又要昏迷了,唉!她有些恐懼沉睡,沉睡中,她的眼前只有無盡的黑暗,沒有一絲光明。

她不顧熱浪滾滾的沙漠,留戀的看了眼昏黃的天空,感受著絲絲的熏風,不經意間又追尋了一眼那遠去的背影,放下了車簾。黑暗也許很快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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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無奈的發現,自從見到那個叫魏花舞的女孩后,思緒就開始亂了,那個女子與夢中的女子不斷的重疊著。他搖著頭想斷掉魏花舞的容顏,可是越努力想忘記越無法忘記,即使它是仇人的女兒。他驚恐的發現,如果有哪個女孩在,他無法向鄭刀狂尋仇,這是一種深入骨子里的感覺。這個感覺不會錯。

與一個人的相遇,有著千萬種方式,其實總結了就是一個緣。夜寒無法釋懷與仇人的女兒有這樣的緣分,可是緣來了,卻讓葉寒措手不及。

夜已深,月上中天,繁星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悄悄地看著人間百態。葉寒手擎著一壺清酒,獨坐樓臺,仰望著黑色的空。離開大漠已經有幾個月了,魏花舞的音容卻依舊在眼前,讓他不由自主的心痛著,不知道她的病情如何了,不知道她有沒有找到獨手神醫?不知道······,莫名其妙的惦念時時侵蝕著他的內心。他一直想去找她,可是又怕找她,他怕自己面對魏刀狂無法忍住仇恨。更怕在魏花舞眼前控制不住自己殺了她的父親。他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這種感覺不是紅塵中那種一見鐘情,一見鐘情只是瞬間的心動而激情。而他見到魏花舞卻是一種久違的熟悉,久違的親切,久違的深情。

喝著清酒,又想起了那個陪了自己十五年的夢,一個女子,一支笛子,一場廝殺,一聲巨響······。

他仰起頭飲盡壺中最后一口酒酒液順著嘴角流到衣襟,他順手拋飛空蕩蕩的壺,抬起頭看向遠方,遠方有一個女子,他決定去找她,他無法隱藏自己的內心。此去也許會面對仇人,為了那個女子,他情愿放棄仇恨。他不知道她去往何處!從此他要遍訪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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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飛鴻遮冷月,銀裝傾野裹川山。一個背著劍的青年叩打著一座宅院的門環,一身黑色長衫,一張冰冷清瘦的臉。一雙清澈的眼。

朱色的大門,高高的雜草。一個蒼老頹廢的男子怔怔的看著面前的青年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說什么又不知從何說起。

“魏刀狂,我來不是找你報仇,我來時想見一下你女兒,你能給我說說她嗎?”

魏刀狂眼中有著一絲疑惑,但還是把葉寒讓到了廳內,親自給葉寒泡了一碗香茗。為了給女兒治病,這幾年傾盡了家財,大部分仆人都被遣散了,只留下兩個丫鬟伺候女兒。

魏刀狂看著眼前的青年,眼中有著疑惑,有著復雜,輕輕地講述著女兒的病情:“找了很多大夫,前兩年也找到了獨手神醫,他也沒有辦法,神醫說他從未見過此類病,好似傳說中的一種怪病,叫什么靈魂缺失,他也無法治療,并且說這個世界也不可能有人能治療,唉!······從兩年前大漠之后一直昏睡,現在還沒有醒來”。

魏刀狂重重的嘆息著,雙眼隱隱有著淚花,這是一個父親對女兒的疼愛,對女兒的歉疚。

葉寒聽著魏刀狂的訴說,看著眼前這個當年金戈鐵馬豪氣風發的 江湖高手,現在剩下的只有暮氣沉沉,神情落寞。嘆了口氣,這樣的人還需要報仇嗎?他已生不如死了。

“我可以看看她嗎”

“當然可以,我相信你不會傷害我的女兒”魏刀狂喃喃地在前面引著路。

閨房清香,陽光透過薄薄的絲簾溫柔的照在床上的魏花舞身上。如果不是這個女孩的疾病,這是多么讓人覺得溫馨的一幕。

葉寒的目光看著魏花舞,那種熟悉不由自主的升起,是的,不受自己控制。眼前的這個女孩,盡管兩年前見過一次,可是這次近距離的看著,更是牽引著自己的心,她靜靜地躺在那里,恬靜祥和,好像在熟睡,其實也是熟睡,只不過睡的時間太過久了。

魏刀狂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想了想,退出了女兒的房間,不知怎的他相信這個年輕人不會傷害自己的女兒,而且還會保護她。

葉寒輕輕的走到床前,那顆悸動的心就如同他的手,輕微的顫動,抬起顫抖的手,輕柔的撫摸著女孩的青絲,這一刻他有些恍惚,好像床上躺著的不是一個只見過兩面的女子,而是一個陪伴自己走過了千山萬水,經過了漫長歲月的妻子。霎那永恒,永恒剎那。恍惚中,頭部劇烈的疼痛起來,從沒有過的疼痛。葉寒抱住了頭,可抱不住那疼痛感覺。冷汗順著發髻流下,每一滴都滴在了魏花舞的臉頰,葉寒已經無意識般的輕輕呻吟起來,他只有潛意識下知道不要大聲,怕,怕驚了這個美人。

頭依舊疼痛,如果不是葉寒的意志驚人,恐怕此刻他已經疼得狂燥。冷汗依舊滴答著落下。他沒有發現也無力去注意,那滴滴冷汗在經過魏花舞臉頰后滾落到床上竟然慢慢的匯聚。

葉寒的頭漸漸痛減,汗水漸漸消失,疼痛的后遺癥使他昏昏欲睡,可是大腦深處卻多了一些東西,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無力去思索,無力去整理,他現在想的就是馬上好起來。

逐漸的好轉,葉寒在這番折騰下心力交瘁,他站起身想在深深的看一眼這個女孩就走,當他抬起了那雙因剛剛的疼痛而導致的通紅的雙眼時,他瞬間驚詫,疑惑,大腦瞬間轟鳴。

一支笛子,青翠圓潤,笛身清晰的幾個字映入眼簾““聽風渺月笛 九天之上 花帝宮闕”。

怔怔的看著眼前的笛子記憶潮水一般涌來,龐大的記憶仿佛要撐爆他的腦袋,他再也無法忍受住這樣的沖擊,大叫一聲昏迷了過去。

黑暗中葉寒走過了所有的路,前世今生,昏迷中的他流著眼淚,思念,尋找。花雪瑤。這個烙印在心里的名字。

時光總是無情的流逝,日夜交替中,葉寒悠悠醒來,這是個凌晨,屋內無人,披衣下床,身體無力,拖著腿打開門,院內很靜,偶爾聽到幾聲不知名的蟲鳥的叫聲,晨空殘月影,東方已白紅。

“公子 ,你醒了” 隨著聲音葉寒望去,是伺候魏花舞的一個侍女,他見過。想起魏花舞,一陣恍惚,繼而心痛。

“你們老爺呢,還沒醒?”葉寒有氣無力的問道。

侍女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抬起眼深深地看了一眼葉寒,又迅速低下頭,低聲道“公子昏迷了整整半個月,這剛醒來,身體一定很虛,也餓了吧,我這就去收拾點吃的”說著就要離去。

葉寒怎能看不出什么,他伸手拉住了侍女,急急地追問起來,侍女在夜寒的追問下,無奈的在袖口中拿出了一封嶄新的信遞給了葉寒“本來看公子身體虛弱不想這么早給你的”說完侍女眼圈有些紅,低著頭向后廚走去。

葉寒心中有些不好的預感,急忙打開信,信中字數不多:

“葉寒小友啟,不知何故,令君昏迷,神情狂躁,經脈錯亂,吾實不忍小友一身絕學就此廢去,更猶怕小友從此瘋癲不仁,況吾曾欠小友一命,故而吾舍棄全身修為,勉以保住小友。奈何身老精衰,此命休矣。吾之一死,不足為念,只是小女憂掛心間。信小友能護我兒周全,吾縱在九泉,必也為君祈禱,望能成全。魏刀狂書。

葉寒看著信,心有些亂,這個已死的人曾是殺害自己父母的仇人,現在又救了自己,唉!人生如迷,誰知道將來的事呢?魏花舞嗎?這個女孩,自己尋找了一世的人,自己又怎會不去照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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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清晨,晨霧彌漫,仍擋不住大街上人來人往的喧鬧。霧里朱紅的大門輕輕地開啟,一輛輕裝的馬車,清減的綢帳,緩緩的走了出來,趕車的是一個青年,一身黑色長衫,曾經那張冰冷清瘦的臉現在已經不再冰冷,臉上掛著柔情。曾經那一雙清澈的眼現在卻變得一絲無奈,一絲落寞,一絲悲涼。

葉寒變賣了魏刀狂的房產,給了兩個侍女足夠的金銀,給了她們自由,因為他要帶著魏花舞或者說是花雪瑤的轉世之身離去,去一個沒有人跡的地方,只有他們倆。這個城市不是他所期待的地方,縱使有這樣的大院,又怎能隔阻那無聊的喧囂。

山不是很高,青松翠柏,水流潺潺,山腰處一處新蓋起的草房,草房里每天都飄著花香,花香縈繞著一位熟睡的美女,美女旁坐著一個青年握著一只清翠圓潤的笛子。

笛聲悠揚,悠揚處一絲悲戚,一絲懷念,一絲無奈,一絲落寞,一絲幸福。

春去秋來,無聲的歲月帶走了很多,又迎來了很多。一切自然而然。

一個砍柴的年輕樵夫,走進了草屋,花香滿屋,木床微塵,屋內無人。只有一支笛子懸掛在草屋的正中央,清翠圓潤。笛子上還有一行字,不過他不識字。

年輕人慢慢的移動著腳步來到笛子的面前,伸出一只手輕輕的去握住那支笛子,在他握住笛子的剎那,笛子卻砰然而碎,碎成了煙霧,樵夫怔怔地看著,煙霧中好像是兩個透明影子,皆為白發,一男一女,隨后在眼前消失,隨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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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世 三生縱是多悲苦,重修只為能攜君

星移斗轉,恍惚間也許已過千年,山水間隨著時間的流逝也改變著他們的身形,讓這個世界有了新的形象。朝廷也在紛爭中改朝換代。一切又是那么的順理成章,自然而然。這就是因果與輪回吧!

秦風是這次朝廷舉辦的科考中眾多學子中的一個,普通的外貌,普通的家庭,就是那種在人群中不會有人注意他的人。

朝陽總是悄悄的來,這個早晨,朝陽沒有來,是因為東方有云,遮住了來不及升起的陽光。陰郁的天,沒有擋住豪情的心,秦風早早的起了床吃了點窩頭,拿起昨晚就收拾好的包裹,告別了門口處兩雙帶著期盼和憂心目光的父母,抬起腳,向外走去。

村子很靜,是因為離官家很遠,村民不多,卻很和諧友善。雖然年年的雜稅壓得眾多百姓苦不堪言,但他們思想簡單,也能找到些許樂趣,無事時聚在一起分享著。

今朝也許是陰天的關系,村子更靜,靜的只有秦風的走路聲和偶爾的鳥鳴。秦風朝著東方行去,那里今天沒有亮光,卻是官道的方向。朦朧中他來到了村口,前面是一片樹林。看到了樹林,秦風站住了,這里有兩朵不知名的花,美麗又不妖嬈,每年的春季都會綻放,花期很長,長到一直綻放到霜寒。這個地方有著他的懷念,小時候的懷念,一個中午,一個偶遇,一家官員從此路過,馬車閨簾的掀起,那個漂亮的、清雅的女孩來到了花前,輕撫著花朵,輕嗅著花香。直到有人催促才戀戀不舍的離去,卻又在上車的回眸間看到拿著書放牛的自己。四目相對的剎那,秦風頓覺得時間好像已經凝固,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和眼前的女孩,就這樣看著對方,好像對方是與自己一起長大的伙伴,那是一種怎樣的心情啊,歡愉,清新,還是一種想上前拉住手的微微情愫。馬車在眼前漸行漸遠,秦風也漸漸的回過神來。深深的嘆口氣,這個女孩不知是否還會相見?回眸一望,懷念至今。伸手在懷中拿出一塊粉色香帕----上官花洛。四個繡的工整的小隸靜靜地躺在手帕的一角。這是看到車的離去,自己來到花前想留住少女的一絲痕跡,卻看到這張香帕系在花枝上,與花的紅渾然天成,塑出了另一番美麗。秦風小心的捧著,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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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別樣繁華,特別今年,趕考的考生齊聚此地,更在這喧囂熱鬧的基礎上多了幾分文雅。詩詞文苑,茶座紅樓都處處顯示著與往年的不同。

明天就是會試之日,一些學子為了放松自己開始花天酒地,放浪形骸,有的則杜文雅對,筆墨茶香,人生百態,不一而足。

秦風歷經兩月多的爬山涉水來到此地,看到的是繁華,也看到了人性的丑陋,更在路上看到了饑寒交迫,流離失所的百姓,看到了狗仗人勢,作威作福的官兵,他開始對自己考取功名報效國家的想法動搖,有了功名,做了官就能改變這個腐朽的皇朝嗎?他沒有答案,有的只是亂亂的思緒!

他的來到就如同大海中得一粒水珠,沒有人會注意他。他卻以沉重和思念的心情來到了這里,來到了這個能改變自己命運的地方。沉重是為了這個皇朝的昏暗,思念是為了遠在家鄉的父母和不知何處的女孩。

就如同秦風離家那天一樣,東方有云遮住了陽光。 他漫無目的的走著,眼前的繁華在他眼中也毫無生氣,耳中的喧囂他也好像未曾聽到,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在京都轉了幾條街還是幾圈路,人漸漸多了起來,接踵擦肩,喧囂陣陣,那秦風不會去注意這些,他的眼中如無物,行走在路上隨著人流向前邁動著腳步。茫然是他的心境,迷惑是他的心情。渾噩是他現在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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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是沒有足夠的聲響讓他清醒,若有了,又有誰能得空靈。秦風雙眼已變得清澈,向前望著,因為前方的鼓樂震得地動山搖,也把他從渾噩中驚醒。

好奇是每個人的一種心理活動,正常清醒人的心理活動,秦風何嘗就是那不占煙火的人呢,他是正常的年輕人,他看著眼前長街上如海般的人潮,聽著古樂宣天的聲響,他不知怎么了,好奇的向前擠去,一邊留意著身邊一些人的低語,聽著,聽著,他的心情突然沉了下去,心也砰砰跳了起來,“上官大小姐”這就是他最入耳的一句話,暮然回首想找到說話的人,可是身后擁擠的人群很快就把他推出去很遠。

他低聲念了一句“上官花洛,上官大小姐,忙著向前擠去,也忙著打聽著上官大小姐的名字,沒有人知道,他問的所有人只知道上官家的大小姐,樂善好施,仙靈聰慧,傳說貌美絕倫。迎娶大小姐的護國大將軍之子,據說兩人互相愛慕,情定終身。秦風聽著,心越加沉重,若不是還好,若是她,自己如何?那一眼數載寒暑,未曾相忘的女孩,難道-----,他不敢去想。

擁擠是人的好奇心使然,熱鬧是人的一種共性,人山人海的擁擠下,秦風的汗水已打濕了舊布衣衫,發鬢凌亂,一滴滴汗水順著凌亂的發絲落在地上,瞬間就被無數只腳踩的蹤跡皆無。

瘦弱的身體本不該在這擁擠下爭得一席之地,可是秦風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停滯,盡管有時被擁擠的人潮幾次跌倒,盡管渾身像散了架一樣疼痛,盡管感覺自己如同浮萍在人海中東搖西晃,盡管每一次向前都是寸步難行,他還是堅持著,堅持著。他看到了,看到了那頂高大的花轎,看到了騎著棗紅馬的英姿颯爽的新郎,看到了那些為了多賺一些錢也為了討好大將軍府的樂隊賣力的表演,只是沒有看到,那個自己一直想看到,現在又不想看到的新娘。

樂隊的聲音突然高亢了起來,高亢的聲音中,那寫著“上官府”的高大門樓下,那兩扇緊閉的大門緩緩的打開,花紅柳綠,燕燕鶯鶯,一群環肥燕瘦老少各異的女子擁簇著一位花紅大氅,玉佩鑾鈴的女子緩步走出,被擁簇的女子頭上蒙著一塊凌紅綢蓋,精致而炫目。金步微搖,佩玲叮咚,悅耳清心,很自然的混合在那樂鼓聲中。

秦風看著,看著。他沒有辦法看到這個新娘是不是他一直想見到的女孩,可是當這個新娘出來的時候,他的心突然動了,一種悲戚的痛,他有種感覺,她就是她。不會有錯,那是一種感覺,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感覺,一種身心劇顫的感覺。他看著她一步步的向前走著,走的方向是那頂高大的花轎。花轎邊那英俊的新郎早已甩蹬下馬,輕緩的向新娘走去,雙眼含著溫馨幸福喜悅。

被攙扶擁簇的新娘突然停住了腳步,略微的轉過頭向著一個方向望去,雖然在蒙頭紅的遮蓋下什么都看不見,可是她還是望去,那里有一種讓她熟悉的感覺。

新郎微笑著拉起了新娘的手,把纏在身上的紅綢帶的一頭輕柔的放到了新娘的手中。

新娘在接過紅綢的霎那,手輕輕的抖了一下,抖動不是因為興奮和幸福,是一種心悸,一種不安,一種突然間的無法釋懷。她很想扯掉這個蓋頭,看一看是什么讓自己如此心動。可是這些年的家教禮儀,迫使她停下了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在一聲聲的催促中,她坐進了花轎。

簾已放下,人心卻放飛在外,那嘈雜的人群中有著什么?吸引著自己,使得自己如此失態,如此心悸不安。

在一根粗粗長長的極品綢緞的連接下,一頭系在了新郎的腰上,一頭放在了花轎中新娘的手中。花轎在喜樂中緩緩的動了起來。

女子無法控制自己的那種感覺,偷偷地在花轎中掀開蒙頭紅的一角,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打開轎簾的一條縫,向那讓自己心急的地方望去,可是她是失望的,嘈雜的樂器和花紅衣綠的吹鼓手的外面是幾隊兵馬。維持著秩序,人群被隔得遠遠的,只能看到那整齊的軍隊,她失望無奈的收回了眼,卻收不回那顆心,剛才沒看到什么,卻更加清晰的感覺到了什么。可這沒有意義。

秦風站在人群中努力的向前擠著,當他汗流浹背的擠到最前面時,正是那個女子上花轎回頭的那一霎那,隔著那頭上的紅綢,秦風的心顫抖了,這種熟悉的感覺,不會錯,她一定是她,他的一只手在懷中死死的抓住那方香帕,一只手哆嗦著攥緊了拳頭,眼睜睜的看著她上了花轎,無奈,無助,悔恨,疼痛齊齊的向自己襲來,他無法跨越這段距離,他的前面是軍隊,他無法喊出她的名字,因他的喉嚨被一團濃濃的郁氣堵住,他無法傳遞出自己的一絲信號,因那震天的喜樂蓋住了一切嘈雜。看到花緩緩的向前移動,他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轎簾,當那轎簾掀開一條縫隙,他高興了起來,他努力地揮動著手中的那方香帕,希望能被她看到,可是他終于無奈的發現,她什么都沒有看到,他們之間不遠的距離卻好像隔著千山萬水,隔著海浪濤沙。

秦風急躁的隨著人群也隨著樂隊移動著,努力的接近著,可是在將軍府大把大把撒著喜慶銅錢的誘惑下,讓他寸步難移。更悲催得是他已喪失了一些理智,無法思考一些問題,他的大腦有的只是一個曾經的女孩和現在眼前的新娘。他的身體被一些搶喜慶銅錢的瘋狂的人們推來搡去。像木偶機械一樣的打著轉轉。

體力是支撐身體平衡的本錢,而秦風已沒有了體力,他倒下了,倒下的霎那,他有了一絲意識,意識里她有著深深的絕望和無奈。

人們不會因為她的倒下而變得平靜,他們在乎的是強大多少錢,瘋狂依舊,他們的腳不會因為秦風的倒下而閃躲,他們只會更加狂暴的去搶奪灑落在地上的每一個銅板。

秦風在最后的意識中感覺到有無數的腳在他身上踏過,疼痛卻沒有使他清醒,卻讓他在絕望中昏迷了過去。

一縷清香侵入了心肺,就如同久旱的大地得到了蒙蒙細雨,秦風慢慢的睜開了雙眼,木屋,木床,清簡而舒適。那一方不知何物做的窗,明亮潔凈,一塵不染。這些不是他所注意的,他注意的是窗前站立的那個身影,一頭秀發,一身白衣,背影傾長。是個女子?

秦風想著的時候,女子轉過了身,輕輕地笑了,自然又有些激動。

秦風不認識這個美麗鐘靈,仙風毓秀的女子。卻感到有一絲的熟悉,一絲的親近。

女子看著秦風,感慨著,多少年了,終于找到了他。緩緩地邁動著腳步來到床前,凝視著已經坐起來的秦風。朱唇開啟

“叔叔,我終于找到你了”微笑著,有著滿足。

秦風有些迷茫,這個叫自己叔叔的陌生的女子他不知是誰。而且自己的年齡并不比眼前的這個女子大多少。迷茫還有著好奇。可是這些卻無法壓住心中最渴望的事, 新娘,上官飛雪,昏迷前的種種歷歷在目。他來不及去探索這個女子的一切,翻身下床,向門口沖去。

就在他剛邁出腳步的時候,身后傳來了甜美溫柔的聲音:

“叔叔,你不用急,我知道你想什么,也知道你的一切”。

秦風驀然停步,轉過頭,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女子。女子柔柔的笑著,“叔叔,你想知道你的一切嗎?包括你的前世今生。若想,我會讓你看到,若不想,我會送你離開這里”

秦風茫然的看著她,聽著她的話,突然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搖了搖頭,接著有點了點頭,

“想”·····

“好,叔叔,請你看好”女子說著,玉手抬起,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圓。圓在她的手指中顫抖著,猶如水波一波波的向外蕩漾。中心處有了一些景物。

一個破舊的草屋,一個叫路塵的男子,一個修真的世界,天突然的開合,一個如花似雪的女子花雪瑤,一段緣深緣淺的分離,一支翠玉斑斕的笛子。那個漆黑的夜,那個鮮血染紅的長天,那聲決然而又凄美的容貌,那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個凄慘悲戚的結局,那個醒來后殘破的身體,那個叫著叔叔的小女孩,那些踏遍千山萬水有走向六道輪回的路塵無奈又堅定無悔的離去。

畫面黑了又白。一支笛子飄進了一個產婦的肚子里,那個叫葉秋風的父親抱著剛剛生出的男孩喜不自勝,取名葉寒,那是個狂沙飛舞的沙漠,葉秋風夫婦被害而亡,那個叫葉寒的五歲男孩眼中的憤怒和仇恨, 一身黑色長衫,一張冰冷清瘦的臉。一雙清澈的眼。又見沙漠。一個絕美又疾病纏身的女子魏花舞,一段恩怨情仇的生死磨難,一座山,一對清醒著的男子和長眠不醒的女子,情話喃喃。

秦風渾身顫抖著,淚水朦朧了雙眼,悲情充斥著心間,記憶猶如波濤洶涌的洪水,在心底翻滾,在腦海中翻騰。

那個圓圈猶如黑洞,繼續著這個未完的故事,那是個普通的小村,秦風的男孩出生在這里,平凡平靜,放牛讀書,那片叢林里,一朵花,一次偶遇,十幾年難忘的女孩,上官花洛·····。

秦風的淚水滴落下來,落地卻是無聲,泛濫的記憶洪水充的他頭痛欲裂,眼前的圓圈慢慢變淡,消失在他的眼中,他忍著劇烈的頭痛伸出手想抓住這個圓圈,不想讓它逝去,一切卻是枉然。眼前只剩下這個畫圓的女子,她還是微笑著,笑容里有著無奈和欣慰。她再次抬起手,一縷紫色的光芒射入秦風的頭部,疼痛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消失的是頭痛的感覺,消逝不去的是心中的痛楚,秦風知道了一切,路塵,葉寒,秦風,是一個人,但是真的還是一個人嗎?他不知道,也許沒人會知道。如果不是一個人了,那這個上官花洛呢?還是魏花舞嗎?還是花雪瑤嗎?淚水朦朧的雙眼充滿了迷茫。

他用迷茫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女子,這個女子他已經找到了答案,東方念雪,對,這個女子就是他前世的前世中那個小女孩,那個東方念雪。他看著念雪,尋找著他的迷茫。

東方念雪輕輕的走到他的身邊,“叔叔,你若想做一個人,你就是一個人,你若不想再做一個人,你就不是一個人了,”說完微微的嘆口氣,接著說道“不管你自己認不認同是一個人,在我心里,你還是那個叔叔。我找了你很久很久,終于找到了你,也找到了她,如果你想得到她,我會幫你”。說完,玉手輕揮,一片云層猶如被利刃劃開的布匹,慢慢的露出了下面的事物,還是秦風暈倒前的城市,婚慶的隊伍依舊行走在路上,一切都如同他暈倒前一樣。秦風知道,這就是凡間和仙境的差距,剛才發生的一切,在凡間也許只是霎那中的霎那。他更知道,如果他想得到這個上官花洛,很容易,他的身邊有著一位仙人,非常厲害的仙女。可是他猶豫了,他猶豫不是因為不愛,是因為他知道花雪瑤當年和自己不一樣,她是帶著一縷殘魂轉的世,魏花舞又是在殘魂的殘缺下一世長眠,下面這個上官花洛呢?也許真的不是一個人了。既是對自己有感應,也許是因為這只笛子吧。

這樣想著,一只翠綠帶著清輝的玉笛突兀的出現在他的手中。散發著令人愜意的光芒。聽風緲月笛仙氣繚繞,在這個空間,它恢復了它的本質。

秦風緊緊的握著笛子,茫然而有緊張的看著下面的樂隊,掙扎著,掙扎著,因為他真的不知如何抉擇。

念雪看著痛苦的秦風,有些心痛。決然道

“叔叔,如果你想得到,我幫你”

秦風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子,這個曾經與自己的前世的前世相依為命的女孩,他知道了怎么做,他深深的嘆口氣,好像用盡全身的力氣說到:

“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說完,癱坐在地上,好像所有的力氣都被抽干。這一霎那的痛苦,怎么說的清,但是他又不得不做出這個決定。

恢復記憶的他知道如果讓東方念雪去幫他,就要幫上官花洛恢復前世的記憶,一個只有一絲殘破靈魂的上官花洛又怎么能輕易的恢復。而且這個時候,這個大婚的時候,太多的人需要改變記憶,改變一切,而這一切若要改變不可避免的會擾亂天地秩序,而擾亂天地秩序的結果,那不是誰都可以承受的,即使是高高在上的仙帝也不行,輕者會被秩序打入輪回六道,重者會魂飛煙滅,永不復生。

所以,他不能為了自己一己之私這樣做,他只有默默的承受,承受著三世的痛,三世的情。他把握的緊緊的玉笛拿到嘴邊,輕輕地吹了起來,鶯聲婉轉,裊裊哀鳴。

笛音帶著濃濃的傷情,穿過了厚厚云層,穿過了九天風罡,猶如絲雨灑落在這座城中每一個角落,掩蓋了那鼓樂喧天的樂隊,所有人都在聽著著不知何來的笛音,所有人都流下了淚,淚不能匯成小溪,卻打濕了這片土地。

上官花洛牽著紅綢的手顫抖著,淚水打濕了沒在頭頂的紅綢,一陣陣的心悸心痛。他不像別人,別人不知道笛音的方向,她卻清楚的感應到笛音來自遙遠的天空。好像就是對她的召喚,親切而又疼痛。她顧不得禮儀教養,用一只手掀起蒙頭紅,打開轎簾,仰起頭,頭上還是天空,沒有陽光,薄薄的云層。看不到什么。只有那笛音的悲戚哀婉。

不知多久,曲終,人卻未醒,所有人耳中還留存著這無法忘卻的曲音。

上官花洛是唯一醒醒著的人,她的清醒來源于她與別人不同的感受。當這一曲終了,她冥冥中有著一些思念,思念誰,她不知道,可這點思念卻讓她很痛很痛,讓她無法釋懷。她的目光還在搜索著,她希望找到那個吹笛的人,解開心中的痛。

天上的云真的好想裂開了,在她努力仔細看時,卻什么又都沒有看到。天還是那樣的天,她非常失望,心痛的感覺仍在。想抬起手去撫摸一下胸口,驀然間,卻發現一支翠玉光彩熠熠的笛子在自己手中,握著笛子,是一種什么樣的親切感啊!她緊緊的把笛子壓在胸前,心中好像突然多了一個生命,連著心痛,連著幸福。她不想知道這只笛子為何如此突兀的出現在自己手中,她卻有一種預感,這就是她的笛子,剛剛的笛音就是有一個人用這支笛子吹響的。

人們漸漸的清醒過來,樂隊也陸續的奏響,可是剛剛悲戚的笛音擾亂了他們的情緒,一切顯得不是那么協調。過來幾個丫鬟女子給上官花洛重新蓋上了蒙頭紅,扶進了花轎。前行,將軍府那才是終點。

秦風讓念雪幫自己把聽風緲月笛送給了花洛,痛苦的閉上了雙目,這一刻他的心在流血,找到了,他終于把她找到了,可是找到了又如何,眼睜睜的看著她嫁給別人。不甘,無奈,痛苦,哀愁,絕望。他決定著,重修仙魔道。抬起頭看著正在看自己的東方念雪,“念雪,你把我送回家鄉,安排一下這世的父母,完后我要重修道體,再救花洛,或者她的后一世。”

念雪點著頭,“叔叔,我聽你的”。揮手間出現了一條通道,秦風知道那是家鄉。念雪拉起他的手向通道走去。

命運也許是冥冥中的注定,秩序也許是天地運轉的規則,就在兩人剛要踏進通道的瞬間,通道卻突然崩塌。緊接著這座城的上空云層被一股大力撕開,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出現在城池的上空,揮手間把端坐在花轎中的上官花洛卷了出來,同時城池中所有的人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震得昏迷了過去。一切是那樣的快,快的讓人無法相信。

秦風的眼前忽閃了一下,一切好像就已結束,東方念雪卻是看得清楚,忙在秦風眼前雙手急揮,在最后的剎那,秦風在念雪的幫助下終于看到了那個老者抱著已經昏迷的上官花洛飛逝而去。他大急,叫喊著,“站住,站住,念雪,快攔住他”

念雪沒有動,他回過頭看著念雪,念雪在笑,他的怒火在心底升起。

“叔叔,你仔細看看那個人是誰”

秦風又看了一眼那個被念雪留住的畫面。

“是他,花帝?”

“不錯,叔叔,就是花帝,我這些年也聽聞花帝當年一戰他被暗算受傷,后來傷好后也在到處找她的女兒,他這次前來,很可能是被你的笛音引來的,不要忘記,聽風緲月笛可是他給她女兒的,他這是要犧牲自己來救自己的女兒啊!”

秦風沒有言語,此刻他的心不只是苦還是慶幸。花帝救了她的女兒,可是自己何時才能在找到她呢!迷茫的雙眼漸漸變得堅定。他一定會再次找到她。

“念雪,我們還是按照先前的計劃,走吧”

東方念雪重新開啟了一條通道,拉著秦風遁入其中,秦風最后看了一眼暈倒在城中的人,他知道,他們再次醒來,將忘記先前的一切。

——作者 · 問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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